4月12号,一个不太平的日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历史上的这一日就发生了些不太平的事。
老黄历上写着今日“忌嫁娶 安葬”,没提“忌考科目二”,那就是稳过!
是的,你没看错,今天我去考科目二了。
考驾照对我来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三四千元的学费听起来不是很贵,但足以将毫无意志的我劝退。
奈何老妈从我大一暑假十八岁成年开始一直念叨着“大学里要考个驾照啊,有用的很”这句话。
看在这个学期课不是很多的份上,为了保护一对脆弱的 磨出茧子的小耳朵,我报名了学校附近的某天驾校。
鉴于它包过班的价格尚在我的射程范围以内,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加1000元选择这个班型。
毕竟对于一个日日把“摆烂”和“躺平”挂在嘴边的人,不用交补考费 可以挂科五次的条件是非常诱人的。
大抵是因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练车的日子总是带着些磨难的。
三月底四月初的湘潭来到了它的雨季。这是一个不知如何形容的季节,苏格拉底总结得好:“湘潭没有春秋,打战国时候就没了!”
下雨的日子里,雨水模糊左右镜子。由于我倒车入库的水平实在不堪入目,不得不打开两侧车窗以保证视野清晰,双目明亮。所以车外下大雨,车里下小雨。
不洒雨点的晴天,气温飙升舒适度,直逼30℃。教练车里的空调制冷实在强悍,坐在后座时快要中暑,在驾驶位时冻得瑟瑟发抖。
我好似一只肥美的鸭子,只有被日光炙烤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为一众烤鸭中的臻品。
刚开始的五天在驾校练习。
小小的驾校距离学校仅1km,只需要穿过长长的土路,跟随拖拉机和嘟嘟叫的蹦蹦车就可以走到这个荒草丛生,周围是汽修厂 小卖部 看起来几代人都没有清理过的垃圾堆的宝地。
教练说“别小看场地里的一砖一瓦,它们都会是你的老师”。
诚然如此,它们果真一个不落地出现在了我的笔记里。
“肩膀和垃圾桶对齐就停车,快要撞到石墩子的时候向左打死,靠近前面那棵树的时候挂R档倒车。”
破碎的砖块是无数前辈的血泪,墙上的白线是千百学员心里的明灯。
在驾校熟练操作以后就会被安排去考场练习,这便是招生宣传页上大写红字加粗的“在哪里考,在哪里学”。
考场离学校不能说很近吧,起码是非常远,属于是从一个郊区到另一个郊区。地图上直线距离10km,路上会跟一个收费站打照面。
为了节省时间,我练车时总是会申请第一个开始,两圈练习结束以后自己顶着大太阳坐公交回学校。
舟车劳顿持续了一周。
练习时我是最优秀的学员。这自然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别人开一圈需要三十至四十分钟,我只消花20分钟就可以完成任务。
我严重怀疑自己有些“路怒症”的因子在身上。看到同车的学员无谓地让后车超车我便只觉得百爪挠心,恨不得冲向前去帮他踩一脚刹车。
教练会提醒别的学员单项目有时间限制,不必要的时候可以稍微加快速度。而他只会语重心长地不断向我重复两个字—压速。
当然,我只嘴上答应而已,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我依旧会偷偷加点油。
考试之前我跟所有人说肯定没问题,让他们敬候佳音即可,实际上心里实在害怕得紧。
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心跳加速激动地难以入眠时看了些科目二挂科的短视频,又许是我总在自己最有把握的环节一败涂地。
听到广播冷冰冰地喊名字时,我已经在候考区等待了半小时。
拍照 拿号码牌。我遇见了帅气的墨镜交警,等候在没有爱的转角。
上车 调镜子 调座椅靠背 系安全带,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我准备好了,上路,挂科!
没错,我英勇地倒在了第一个项目—倒车入库。
去考场的路上我询问了同学这个项目应该何时停车,她给我演示了她的经验,我如获至宝地铭记于心,待上了考场大展身手。
显然,我忽视了最重要的因素—个体差异.
听指挥把车辆开回起点,这时并排已积攒了三辆车。
交警说听他指挥再开始上路,这一等又是数十分钟。宣布可以开始驾驶时,我毫不犹豫地松开制动踏板,一马当先地冲上前去。
表面上虎虎生风,内里则是紧张得全身发硬。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一起练车的其余四人今早已全部通过考试,难道我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吗?
不,我不接受!
人在与命运抗争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无尽的潜力。
尽管最难的S弯左右乱扭地胡开一气,尽管侧方位停车险些忘记开启转向灯,我没有听到扣一百分的指令,直到笔直地开出场地,耳边传来了期盼的那句“考试合格,请回中心打印成绩单”。
我骄傲地跟交警炫耀:“我合格了!”,接着运起查克拉,向象征着胜利的亭子飞奔而去。项链和考试牌随着雀跃脚步缠在一起,让我有些许的狼狈,但满分通过考试足以支持我忽视所有细节。
回学校的路上激情下单美味鸡公煲,加份我最爱的红薯,再来份粉丝!
我是学车小天才,未来可期,科目三我们再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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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GZX
图|来自网络